許清清|火紅的玫瑰——李婷和她的“流韻三部曲”
更新時間:2024-02-23 關(guān)注:244
來自東莞的李婷,是《東方散文》雜志人人皆知的總編助理,很多人寫過她的三部散文集“流韻三部曲”的評論。我第一次在淄博見到這位小巧玲瓏的江南美女,是在《東方散文》雜志十五周年慶典活動暨筆會。她是我們那輛大巴車的領(lǐng)隊,車里的氣氛在她活力四射的鼓動中,始終處于沸點溫度。寒冷的冬季,她依然一襲紅裙,渾身釋放著仿佛永遠都使不完的能量,像一枝噴射著火焰的紅玫瑰。
讀她的作品,更加印證了我的第一感覺。《我的沙塘我的家》:“待我光著腳丫能夠撒野的時光……金黃的稻穗上掛滿了我的笑聲,偷甘蔗、偷龍眼……是我和小伙伴們的最愛……一個個都是小人精……《孫子兵法》里的‘聲東擊西’‘調(diào)虎離山’都是我們慣用的戰(zhàn)術(shù)。”由此,我想象著她童年時的頑皮、可愛,不輸男孩兒的果敢與冒險。果不其然《長在心頭的龍眼樹》跳躍出童年的鬧劇:“趁著九嬸家午睡的時候,我們猴子似的‘噌噌噌’上了樹,狼眼樣的眼光,在樹叢中找尋熟了的龍眼。用鷹爪般的手扯摘看上的目標(biāo),把摘到的龍眼,迅速塞進扎到褲帶的褂子里……只聽有一個女人破口大罵……九嬸手握著一根三、四米長的竹竿,朝著小伙伴戳去,我急中生智一聲令下:‘快!跳到河里去!’……‘撲通、撲通’幾聲水響,小伙伴們?nèi)珡臉渖咸M了水里……我是個旱鴨子,求生的本能讓我腳往河底一蹬,頭竄出了水面……岸邊的九嬸,半翹著屁股舞動著竹竿向我打來……我迅速抓住竹竿頭,使盡了渾身力氣,向前一推再狠狠往后一拉,九嬸‘哎吆’一聲掉進水里……已爬上對岸的伙伴們笑得前仰后合。”這段描寫讓我笑出了眼淚。“猴子、狼眼、鷹爪”,準(zhǔn)而狠,有點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意味。生活遠比藝術(shù)更加生動鮮活,有著電視劇也寫不出來的真實場景,童年的李婷實在太“李婷”了,帶刺兒的花蕾是未綻的玫瑰。
自古人才輩出的北流河岸,養(yǎng)育了李婷,故鄉(xiāng)的河永遠流淌在她的心里,她寫出了故鄉(xiāng)兩千多年的陶瓷文化、慈孝文化、博大精深的地域文化。她求學(xué)、創(chuàng)業(yè),成為人們口中的女強人,也找到了自己的真愛。正當(dāng)她的事業(yè)蒸蒸日上之時,丈夫請求她離開當(dāng)?shù)氐綎|莞發(fā)展。她陷入巨大的矛盾漩渦,這意味著要放棄多年打拼的一片天地,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從零開始。為了愛,她選擇隨夫前往東莞,再次創(chuàng)業(yè)。《愛他,就要竭盡全力》讓我感動,我感佩她的犧牲精神,當(dāng)今世界還有這樣的女強人賢妻!
為人妻之后,生活中不期而遇的難題紛至沓來。“記得結(jié)婚兩個月后的某天早晨七點鐘,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,當(dāng)我打開門后卻傻眼了,六個逃荒似的大男人站在門口……是丈夫老家公爹同事的兒子領(lǐng)著他的表親和同學(xué)……從此,我們的善待為婆家那邊的人敞開了大門……親戚的親戚朋友、朋友的朋友。”她們的小家,成了三包接待站(包吃、包住、包找工作)絡(luò)繹不絕的不速之客,三天、五天、半個月,最多的一次住兩個月,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(xù)了15年。我深知這種生活的忙碌與狼狽,十幾年如一日,菩薩心腸也會磨出硬繭。“記得那年春節(jié)回婆家過年期間,一位在縣宣傳部工作的朋友說,要在彭澤電視臺為我做一個‘彭澤好媳婦’的專題片……他說:‘你賢惠善良,才貌雙全,事業(yè)做得那么大還沒有一點架子’我婉言謝絕了。”“我一直覺得幫人是一種快樂,是一種幸福。”好媳婦的熱情與善良背后,需要怎樣繁瑣的辛勞與耐心,工作之余,為他們買菜、做飯、打掃衛(wèi)生、找工作。她像一個高速旋轉(zhuǎn)的陀螺。或許正是這樣的經(jīng)歷,讓她激發(fā)出不知疲倦的活力。拼搏中生活,生活中拼搏,只有她自己知道,多少難言的無奈,也必須用熱情覆蓋。她努力把自己活成一團火。
從廣東東莞奔波于桂東南的娘家、贛北的婆家,千里迢迢忠不忘孝,有限的時間里,讓自己的真情盡到極致。《我給母親洗腳時》:“先細細的幫母親搓洗完粗糙無比的左腳,然后又幫母親搓洗狀若樹皮的右腳,洗著洗著我的眼睛濕潤了,眼前的雙腳把我?guī)Щ亓?0年前的苦澀歲月。”《山樣的父親》《水般的母親》《懷念天堂的家公家婆》無不流淌著生命中摯愛的情感河流。
這樣的生活節(jié)奏,并沒有讓她忽視對兒子的培養(yǎng),18年的養(yǎng)育她用盡心血,兩三歲開始,培養(yǎng)兒子的獨立意識和生活能力。她懂得“父母之愛子,則為之計深遠”兒子不負所望,成為優(yōu)秀學(xué)子赴美留學(xué)。臨別時,她把記了18年的69本育兒日記(近兩百萬字)交給兒子。外向、豁達、奔放的性格卻是層次分明,意志頑強而又有板有眼、條理清晰。世間母親千千萬,如此深情有幾人?李婷踏遍了三個家鄉(xiāng)的山山水水,滿腔心血匯成“流韻三部曲”,最真誠的愛,莫過于讓一草一木都活進文字。璀璨的光環(huán)之下,有多少酸甜苦辣!獨特的喜怒哀樂,毫不掩飾傾瀉而出。她的作品灌注著率真、活潑的生命氣息,其中蘊含的人格魅力,遠遠超出了寫作藝術(shù)的分量。文如其人,她活成了火焰般的玫瑰,噴射著激情,散發(fā)著芳香,綻放著熱烈,為這個世界驅(qū)趕寒涼。
2024年1月31日
作者簡介:
許清清,女,1954年出生于河北省井陘縣蒼巖山鎮(zhèn)胡家灘村,1974年就讀于河北化工學(xué)校,畢業(yè)后留校工作至退休,喜歡散文寫作,作品曾發(fā)表于《人民周刊》《光明日報》《美華商報》《中國人生科學(xué)》《太行文學(xué)》《石家莊日報》等。著有散文集《香樹溝之月》《蒼巖山之韻》現(xiàn)為河北省作家協(xié)會會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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